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雨后听茶(穿书) 第194

 

她看着谢清玉,又迟疑地问道:“那你们是怎么?”她还是不懂,就算谢清玉运气好能碰上越颐宁,但他俩是怎么熟起来的?

谢清玉:“入京前一年的越颐宁就住在锦陵附近,而我被卖到了锦陵。说来也巧,我那时被奴隶贩子打骂,她刚好路过,出于善良和心软,她将我买下,带回家中。”

谢云缨眼睛都瞪直了,就差在脸上写:你这运气也太好了吧?!

“所以你认出了她是越颐宁,就赖在她那了?”谢云缨忍不住乱想了一通,看着谢清玉的脸色一变再变,“你、你不会是给她当”

谢清玉只瞧她一眼,就知道她是在想什么龌龊东西。

谢清玉哂笑:“纵使我想,她也不是这种人。”何况他那时对越颐宁还是纯然的敬仰和濡慕,他也不允许自己玷污他的月亮。

“她本来是想买下我之后就把我放走,我谎称失忆,才得了给她当奴仆的机会。刚开始她对我很警惕,后来她被四皇子的人追杀,我替她挡了致命的毒箭,她才对我放下心防,待我极好,还带我入城买药,而我也因此被人认出。”谢清玉慢慢道,“再后来的事,你也知道了。”

他回了燕京,成了谢家那位赫赫有名的嫡长公子。

谢云缨差点下巴落地:“不是吧??这、这要是传出去堂堂第一世家的长公子,居然做过别人的奴仆”

“所以我一回来,谢治就把知情的人全都杀了。不止当初卖了我的人,那条街上的其他奴隶贩子,他一个也没放过。”谢清玉说,“东羲的传统里,世家脸面重于性命。我明白这一点,所以对谢治隐瞒了我给越颐宁当过奴仆的事,他才没有找越颐宁的麻烦。”

谢云缨又回想起了去年的百花迎春宴。

那一天,云兴霞蔚的桃花林里,她远远瞧见和越颐宁站在一起的谢清玉,他看着他面前的人,眼神比三月春光还要温柔。

那是她印象中第一次看到越颐宁和谢清玉一起出现。

虽然不想承认,但那一刻,谢云缨心中暗想,这俩人看上去真是天作之合级别的般配。

“所以你恢复身份的事情,越颐宁也不知道,你们是在百花迎春宴上才相认的。”谢云缨虽是在问他,却几乎是肯定的语气。

谢清玉应了:“嗯。”

“那你们是怎么、怎么”谢云缨举着手指,不好意思直说,“就是,变成现在这种关系的?”

谢清玉挑了挑眉:“哪种关系?”

谢云缨有点害臊:“哎呀,你明知道我说的是哪种关系吧?”

架在炉火上的茶壶咕嘟作响。白雾氤氲中,又是一段长久的沉默。

“我和她表白了。”谢清玉垂着眼睫,声音轻稳,“她接受了我,就是这样。”

谢云缨本来还想问点什么,想问他为什么会从仰慕越颐宁到爱上越颐宁,但她看着谢清玉的神情,又忽然觉得问什么都是多余。

她第一次在这个寡淡冰冷的家伙身上,感受到这么浓烈的感情。

谢云缨被自己的想法弄得有点怔住了,她张了张口:“那,那你之后如果回去”

心念电闪,谢云缨竟然在这一瞬间想到了袁南阶。

这些日子里,除了天天尝试偷窥越颐宁和谢清玉,她每天都得去袁南阶那里打卡。

她已经缠了他许久,从春天到冬天,他对她的态度也有了巨大的改变。

之前的袁南阶每天都有种快死了的感觉,没有一丁点生气,谢云缨也无法从他身上感受到他活着的欲望,可最近的袁南阶状态越来越好了,会主动提出想和她一起外出,在她面前无所顾忌地大笑,有时看着她的眼睛里也有了说不清道不明的朦胧。

谢云缨忍不住去想,如果现在的她离开了袁南阶,他会怎么样?

她改变了他,让他重新有了活下去的希望和动力,却又要在不久之后亲手抛弃他,简直比一开始就不救他还要残忍。

谢云缨摇摇头,想把混乱的思绪摇匀,但失败了。

可就算会伤害他,她还是更想回到现实世界。那里有她最亲爱的爸爸妈妈,有她的朋友,她熟悉的生活,有她牵挂的、难以忘怀的一切。

这一点,无论如何都不会改变。

即使她在这个时空里会爱上什么人,那点爱也不可能胜过她对爸爸妈妈的爱。

谢清玉如她预想的那样回答了她:“我和你不一样。你有系统,可以回到现实世界,但我回不去了。”

“可是,你没想过回去吗?”谢云缨有点困惑地看着他。

谢清玉笑了笑:“没想过。”

“为什么?你不是说过你有妹妹吗?《颐宁》这本书还是你妹妹给你看的呢,你不想再见到她吗?”

“我妹妹已经死了。”

谢云缨以为自己听错了:“死了?”

“嗯,我家里人出了车祸,早就都走了。那时我父母和我妹妹一起去外地参加亲戚的婚礼,我因为工作太忙,没有和他们一起去,逃过一劫。因为是和大货车相撞,三个人都是当场死亡。”谢清玉说,“我经历了家破人亡,就在我穿到这本书里的三个月前。”

谢云缨根本没有想过会得到这么一个回答。

她呆若木鸡。

可谢清玉却还在慢慢说着,表情很淡,声音也听不出伤心难过:“我妹妹才上大学,没有结婚,父母就只有我和我妹妹两个孩子,他们的长辈也都走了。”

“我一个人处理了后事,因为没有人帮忙,所以请了很长一段假期。除了安葬家人之外,还有一个原因是我精神崩溃了,短时间内无法继续工作。”

“我休完假回到研究院,被告知换了领导,我要从原来的岗位调走。”谢清玉说,“其实我知道为什么,是因为我那半年提交的研究成果都与历史复原研究的主流观点相悖,惹来了上面许多专家的不满和质疑。我的立场有问题,加上我因为个人原因长期不在岗,种种因素叠加,所以我不可能在一线继续待下去了。”

调走后的岗位与历史研究毫无关系,也无法再接触到关于东元朝代的一手史料。

一旦服从调动,他的研究只能终止,此前十年作为历史研究员的职业生涯也就此宣告结束。

“所以我辞职了。”谢清玉说,“我本来想着,找一份能糊口的工作,业余时间从事研究。历史界的主流观点一直在变化,如果我的成果丰硕,也许还能有希望回到一线。”

“不过后来没多久,我就穿到这本书里来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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